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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个人觉得这个不是CP向的啦
他推开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扰人伤感却又美丽万分的梦便随着呼出的气一同淡了去。
门外万里鹅毛绒雪,天地间簌然无声。
他端了端身上象征着执掌门派的绛紫色道袍,用力拂了拂双袖的长摆。于昆仑山上磬钟长鸣之际,终是踏出了这稳健的步伐。
行将至此再无回首,便是报答你我。
那落地无声的脚印,像是要不停歇地蔓延到谁的天边。
而你,又看见了没有?
是无故人
昼早雪霁潋霜清,寒晓云低。昆仑山又是一冬。
天墉城现任掌门涵素真人座下弟子芙蕖的屋外传来笃笃的叩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她所熟悉的稳重清浅的声音。
“芙蕖师妹?”
听到这声音,原本伏首于案的女孩子停下手中挥墨的毫笔,三步并两步地跑去开了门。
“大师兄!你怎么来啦?”
雕木的门被人霍地打开,一张欢欢喜喜的素脸露了出来。陵越礼貌性地颔首笑了笑。
“师妹,掌门让我来问你……”
话未说完,便叫他那芙蕖师妹开口抢了去。
“大师兄,进来说吧,外面冷着呢。”
“无妨,掌门只是让我来问你,两日后天墉城继任新掌门的仪式所需祭品都准备好了没?”
“那也进来说吧,我还有事想请教大师兄呢!”说完芙蕖便转身踱回屋内,陵越见状,也只能无奈摇摇头,跟着踏进了屋子,关上了那霜寒总喜欢争涌而进的门。
“仪式的用品昨天便叫几个师弟帮忙整理好啦,我也清算了一遍,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这话伴随着步子,话音刚落芙蕖又坐回了文案桌前,拾起了先前搁放在砚台上的笔。
“大师兄,你说,我这样写好是不好?”芙蕖有点苦恼的样子,不自觉地咬着笔杆。
站在她身后的陵越闻声稍稍俯了身子,他那师妹清秀的字迹便入了眉眼。
——屠苏师兄启……
便是只看了开头几字,一向面无声色的陵越也不禁惶了惶神。
芙蕖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在细细查阅,又兀自说道:“大师兄,你说,两天后我把这些都给屠苏师兄,他会不会认真看完以后也一封封回信给我呢?”
她并没有得到陵越的任何回应。芙蕖不解地转过头面向陵越,看着陵越有些微微失神的模样,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陵越自知失态,定了定心神,道:“这三年里你也写了不少想交与他的书信,权当是你怕忘了自己想要与他知道的点滴,如今眼下只剩两日,芙蕖师妹也怕忘了现下的心思要用墨字记下?”
“哎呀,写下来,跟…跟当面说……是不一样的啦。说不定两天后见了屠苏师兄,我一张口脑袋里就空空如也了。”
女儿家的心思陵越这般清心寡淡之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便静了下来。许是受这气氛的影响,芙蕖内心莫名害怕了起来。其实这念头,三年里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大师兄,你说,屠苏师兄他…他……”
拖沓了几个“他”字,芙蕖心中不安的到底还是没有说下去。
她心中所虑,陵越又是如何不知。却也不忍叫他的师妹伤心,便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你屠苏师兄何时骗过你了?”
从芙蕖房内出来,陵越回禀了掌门涵素真人后便依照吩咐回了自己的房间清修。
这些日子天墉城为了他继任新掌门的事情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而他却只能依照掌门的吩咐,早七日于自己的住所闭门清修即可,再多的事情,也不过是熟记继任那日仪式的流程。
为此,他也曾对师尊紫胤真人提过,可否让他为他的师兄弟们分担一些事情,好叫他们也轻松一些。
紫胤真人听后,面色却是微愠道:“陵越,掌门之所以让你静思冥想,你可清楚是何用意?”
陵越一愣,苦想一番后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紫胤真人叹了一声,道:“也罢,离继任之日还有四五昼夜,届时,为师再来问你罢。”
眼下还剩两日不到的时间,陵越此时盘膝坐于榻上,心神却已不像两日前那般平静,缘是因为芙蕖师妹的几句话。他刻意想要去沉入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又轻轻巧巧地被三言两语打捞了上来。
往事历历在目,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人临行前与他,与芙蕖师妹许下的约定。
——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
——此人……即将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回来。
——所以说~屠苏师兄可不能离开太久呀,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芙蕖、芙蕖也会想你……
他知他内心必是千般思虑,苦不堪言。当日那一个“好”字,恐是硬生生在心上割下了一刀。
他便也默然。他早知,此去一别,怕是再无归期。
那一个“好”字,权当给他们的芙蕖师妹,一个等待的理由,一个有朝一日终是明白了却也等不到他回来的安慰。
也当是,给他自己的一个永远也完成不了的承诺。
可即便是守着这样一个完成不了的承诺一生,只要今后在四梵三界的时序里想起来,心里也会是暖的吧。
思及此,他便不再愿意想下去。
昼夜更替,转眼又是一天。
天墉城继任掌门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尾声。今日便只要做最后的清点,确保无一纰漏。
午时过后,陵越仍是静静待在自己的屋内。
今日或许稍晚一点的时候,师尊便要问他那个欠下的答案了吧。可他心下却仍然没底,不免有些焦躁之绪油然而生。他犹豫许久,终是决定出门走一走,压下心头的浮躁。
推开门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师弟。
陵越伸手扶稳那个差点要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师弟,那小师弟也是一惊,抬起头来连忙道歉。
“对、对不起,大师兄!”
待那师弟抬起头来,陵越便认了出来。
“陵安?”
“额,大师兄……”
被唤做陵安的师弟伸手挠了挠头。
“成日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大师兄……”
陵越知道这个他师弟的脾性,也不多加责难,放开扶住他肩头的双手,侧身一让,道:“进来吧。”
陵安。是三年前他自请掌门带着一干弟子前往各处城镇相协防患沿海之灾时带回来的。
沿海之灾最后虽因为百里屠苏一行人的力战得胜,欧阳少恭终是没有将灾祸撒得更远,却始终是祸及到了最周遭的一些城镇,陵越看这孩童自此无父无母,便作了主意,带他御剑回了天墉城,禀了掌门与师尊,这孩子便入了门派,做了他的小师弟。
那日,师尊让他赐字给他这个小师弟。
陵越看着熟睡于床榻上的孩童,兀地想起八年前,百里屠苏被师尊和他带回天墉城的那一天。他想了想,便轻轻一道:“唤作陵安吧。”
“即是入了天墉城,便盼他今后的人生都平平安安的,莫再……”
他一顿,原先落在那小师弟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紫胤真人。
“……莫再像师弟那样。”
紫胤真人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而他守着睡着的陵安,像是当年守着他的师弟百里屠苏那样,一守便是整整一个晚上,再也没有合过眼。
陵越让他的小师弟坐下来,倒了盏温热的茶水塞到陵安冰凉的小手中。
“可是又惹了什么事出来?”
“哪有惹……”陵安扁扁嘴,喝了口茶,又嘟哝道:“就是一不小心看了芙蕖师姐神神秘秘写的信嘛……”
“信?”陵越挑了挑眉,已猜出七八分。惹了他那芙蕖师妹,能护得了陵安的人,怕是也只剩他了吧。
“就是写给那个什么百里屠苏的信嘛……本来还以为她是写给大师兄你的情书,所以才好奇看的……”
“陵安,莫要胡说。”
“才不是胡说,师兄和师姐们都说芙蕖师姐喜欢大师兄。”
他那小师弟似是有些不服气,睁大了双眼想要证明些什么。
“当真胡闹!芙蕖与我都是天墉城人,有的也只是师门的情谊。这话要是让你芙蕖师姐听了去,我也保不了你的,到时候惹她生气,你便自己看着办好了。”
陵安听一向宝贝他的大师兄语气不悦,吐了吐舌头,很识相地转开了话题。
“那,那个百里屠苏到底是谁啊?我看芙蕖师姐的信里说,大师兄你做掌门的那天,他会回来接任紫胤真人的执剑长老之位?”
没想到陵安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也是这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他张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他……”
十二岁的孩子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师兄师姐之间,都是缄口不提的那段往事和那个人的。陵安原本也并无所谓大师兄的回答,他自顾自遐想着,早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那他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咯?他是不是跟紫胤师尊一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还有好长好长的白头发啊?”
“他是不是也很老很老啦,有三百岁吗?还是比紫胤师尊小一点?两百岁?”
听着自己小师弟的胡言乱语,陵越只能摇头苦笑。
他伸手端起茶盏,也给自己添了一杯水,他低头呷了一口。这茶水,已不再那么温热了,凉了之后泛起苦涩的味道来。
而那个人也是像这茶水一般的。在记忆和年岁里放久了,有一天再尝起这味道来,其中的酸苦,怕是也只有自己知晓了。
他的师弟,百里屠苏。
他封存在心底三年,不去想,不去念的人。
宁要自欺欺人,以为三年时限到的那天,便能见到,便能触碰得到,便能再听他唤他一声师兄。
那样一个温润坚毅的少年,这个世界上怎么就再也找不到了呢。
即使是上天入地,再也不会找到了的。
陵越还记得百里屠苏年少的时候,原先黑短的发愈留愈长,第一次为他束起来的便是他了,这一束便成了多年的习惯,随着年龄和身高的增长,他背后的长辫,都已长到了腰际;
他记得师尊破格收他为徒,引起其它师兄弟们的不满,他们总是爱找屠苏的麻烦,为他站出来说话的只有陵越一人,待到后来掌门收了芙蕖为徒,原先只有他和师尊关心着的孤寂师弟,又多了一个活泼的师妹可与之日夜相处;
他记得师尊禁止屠苏与他人比剑,无奈那时他年少气盛,还不明其中原委,出言相激,惹恼了屠苏拔出焚寂,重伤于他,害得他的师弟被师尊责罚,自己也饱受伤痛之苦整整五年。但他却是败得心服口服,只是想着把这伤养好,勤于练剑,有朝一日能再与之较量一场;
转眼五年时光转瞬即逝,谁知再见,却已人事全非。
藤仙洞外,他携众师兄弟要捉他回去向师尊请罪;阴差阳错,逼他破了咒法,逃入铁柱观秘境;噬月玄帝前,师兄弟相争,盼是能留得一人,侍奉于师尊左右。
——我为求胜,不为求死。
那时他所言八字,至今仍是难以忘怀。
而后见他手斩狼妖,浴血归来。他的身边围聚起了那么多肝胆与共的朋友,终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他一个人的师弟了。
然,自己又还在执念什么,理当为他高兴才是。
陵越只是未曾想到,铁柱观一别不过匆匆数日,再得他的消息,却是师尊带回的那句“百里屠苏已不再是天墉城门下”。那时他欲开口为他辩护,却见背对他的紫胤真人一摆手便阻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他便将未成言的语句,通通哽在了喉间,咽下了肚里。
或许,他本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的。
如何说。如何辩。
五年时光,足以改变一切。
再后来,他的师弟前来昆仑山求见,恳请师尊通融,以天墉城法术,解自身封印。
原是想得简单,以为自此不见也好,三巡五载若是可以得他亲笔口信,无所谓身在何处,所伴何人,只须知晓他是否安好便可。可造化弄人,上天实在待他浅薄。
——若是解了师弟的封印,那会如何?
——解封散魂,灰飞烟灭。
——师尊,可是已应允了师弟?
——陵越,你与芙蕖便去告知他吧。明日辰时,让他于天墉城祭坛之上等待。
他既是千万个不愿,也丝毫没有办法。
他知晓,那夜于练剑场上百里屠苏同他和芙蕖师妹的三年之约,便是生生世世也无法实现承诺的了。
这看似漫长的八年时光,而今再回首窥去也不过短短转瞬。
陵越自恃不是贪妄之人,但如今却也忍不住要想问一问这苍天,是否给他的时间太短太短。
他复又举起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再向身旁原本陵安坐着的位置瞥去,那孩童早在他的思绪千回百转之际,又不知溜到哪处玩去了。
他只好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白瓷杯盏。起身走了出去。
昆仑山竟不知何时已飘起了小雪,陵越顿了顿脚步,伸出手摊开掌心,那雪花飘落在手心上,沾上皮肤的温度瞬间就化开了。
他不自觉地握起拳头,像是想要把什么握在手里一样。
他顺着这条走上过千万遍的小道,不知是用怎样的心情才来到了这间三年里从没有踏入过的房间。
他在门前驻足了很长一段时间,举在半空中的手终是轻轻地推开了这道隔了万般思念的门。
他跨出步子,觉得自己近乎要哽咽出来。
“师弟……”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的,除了他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之外,便只有那无声的落雪了。
同往昔一模一样的住所,没有蒙灰和积尘,似常常有人过来打扫。若不是知道他真的再也不在了,或许陵越会误以为他还在天墉城的某处,稍晚便会回来。
陵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划过床沿,就觉得这儿似乎还躺着那个小小的九岁的师弟,闭着眼睛安安稳稳地吐息。而他守在床边看着他,可以一瞬不瞬地待一整个晚上。
他也不知自己在这屋子里坐了多久,直到夕阳西沉、直到明月已悄然挂上树梢、直到原本被自己亲手关上的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他这才似乎清醒了过来,正了正身子看向了来人。待看清了来人,陵越又猛地站了起来低下头作了一揖。
“师尊……”
紫胤真人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慈悲。到底是自己的两个弟子,此般情景倒是叫他有些不忍。
“原是以为你早已放开了的。”他道。
陵越愕然,依然是抱拳作揖的姿态。
“弟子叫师尊失望了。”
紫胤真人听他这般说道,知他是误会了其中意思,不禁摇头苦笑,“无甚失望与否……你先抬起头来吧。”
“……是。”
“这三年内你从未来过此处,可是明日继任掌门之事,引你心头烦忧?”
“确有此因,但也因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令弟子想起……想起屠苏师弟。突然之间,便想来看看了。”
“可是依然心头困惑?”
“……不瞒师尊,今日想起屠苏师弟生平种种,不免替他心存不甘。”
“可知你那师弟与我于天墉城门一战后说了些什么?”
“弟子不知。”
“心之所向,无惧无悔。”
“求仁得仁,复无怨怼。”
紫胤真人说完,抬手拍了拍他那大弟子的肩头。
“命格定论,自有天定。你屠苏师弟自小命运多舛,可他从未悔,更无怨。过去的已然过去了,为师并不是叫你忘,而是叫你学会放。”
“放……”陵越小声呢喃道,似有些迷惘。
紫胤真人点点头,随即又道:“掌门叫你静思冥想,是希望你尽快端正了自己的身份。世人皆道,修仙得道之人往往豁达,却又怎知他们其实并不是豁达,而是早已将前尘往事一并放下了。觉悟在于自心,圆满在于自心,而不在于形式。没有了那些执念,自然便是世人所称道的豁达了。”
陵越眉心微皱,似在努力辨听紫胤真人所讲。
“师尊,我……”
“不必着急回答。”紫胤真人打断他,背过身去。
“先前你芙蕖师妹找过我。”
“芙蕖?”
“她前来找我,提及你屠苏师弟。我看她满心欢喜,要想在你的继任仪式上见到屠苏。”
陵越想到这三年里,芙蕖不断地将自己的所见所感记在宣黄的信纸上,便是想要有那么一天可以亲手交给屠苏。每每想到她那般欢喜的模样,陵越心下却是十分苦闷的。
“师妹她恐怕会很失望的吧……”
紫胤真人却摇摇头。
“倒也未必。”
“为师原也是你这般心思,不免替她担心,便问她一句,若是见不到又当如何。她听我这般问她,便收了笑靥,突然安静得好似不是她本人了。”
“为师很庆幸,芙蕖这三年里成长了不少。你那总也被人以为长不大的师妹与为师这样说道。”
——没有关系,就算屠苏师兄忘了,或是连陵越师兄都忘了那个约定,只要我还记得,还觉得屠苏师兄会平安回来。总有一天,心愿便都会实现的。
“总有一天,心愿便都会实现的。”陵越跟着默默念了一遍,心下一动,低头沉思起来。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似是极为满意的样子。
“陵越,今后种种,还望你们能自行历练了。”
言罢,便迈开步伐朝门外走去。
“多谢师尊。”
陵越在后,又恭恭敬敬作了一揖,直到这道骨仙风的修道之人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陵越才直起身。
瑶圃琼林寒霜月,青衣步履。抬眼望去这座已然寂静了的天墉,这景便是印入他的眉眼,烙进他的心底。
然他此刻直直望向前方的双眼,便再也未有一丝的茫然了。
那夜,陵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继任下掌门,而他那曾许下承诺要回来做他的执剑长老的师弟,便是穿着天墉的道袍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二人皆是相视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臂,握紧的右拳与百里屠苏的左拳轻轻碰在了一起,而后又紧紧握了住对方。就一如年少时,他的师弟被同门欺负,跌倒在地上,他俯下身子,伸出右手握住屠苏缓缓伸过来的小小手掌一样。
那样强而有力的分量、那样想要护他平安的心愿。
似要溶入血脉,都交融在彼此紧握的双手里。
那般暖人的温度,足够他在这天墉城里、在这六道苍茫的人间、在这一生一世之中,等到他的归来。
是无故人 完
后记
最想写的文章有四。其中便有这篇。得第丞这本越苏突发本的机会,真是万般感谢。
我同芙蕖一样,虽还不知剩下的几篇何时才能从我这般懒人笔下生出,但我想,只要仍记得爱他们的这份心绪,总有一天,会把所有想要诉说给他们听、给你们听、给自己听的的故事,都完成的。
那么,便感谢你们看到这里了。
苏离
2010/11/28